
用一件器乐创作完成一部常达六十分钟的无伴奏套曲作品,对与作曲家和演奏家实在不是一件易事,这就是《种子灯焰》。相约创作它是在1997,2002年录制完成。五年的时间有些漫长,那是因为对这部作品的期待所至,不愿意轻易的定稿。现在当你聆听它的时候似乎能感受到它有修炼出来的味道。 当初与刘文金先生谈到创作时,就希望音乐能采用无小节线的自由板式,作者可以用语言中的标点符号来提示音乐的分句、语气和段落结构,这样可以给二度创作的演奏以更大的空间。因为是无伴奏的形式,所以在演奏中所使用的手段就能够更加自由多变。在我的想象中这部作品应该既是超前的又更是回归传统的。我的期待还不只是对这部作品的本身,在我心里还涌动着一股期待二胡这件乐器再度发展的热情。 在二胡一千多年的发展历史中,二十世纪的一百年是突飞猛进的时代,不仅涌现了大量的演奏家、作曲家、更留下了为世人所瞩目的优秀作品。面对未来,无论对于从事这项事业的人们还是这件乐器本身,再度的发展进步是更加艰难而富有历史意义的,是每一个热爱这项事业的专业人士不容推卸的责任。这份责任落在作曲家刘文金先生的肩上实在是不重更不轻,说不重是因为刘先生早在青年时期就创作了《豫北叙事曲》《三门峡畅想曲》,成为六十年代开拓性的作品,为二胡的发展推波助澜。八十年代其创作的协奏曲《长城随想》更成为二胡的发展里程碑式的创举,刘先生也也就成为上一世纪对于二胡最具影响力的作曲家之一,创作《种子灯焰》这部作品最适合的人当然是刘先生。但作为一个优秀得到作曲家对于自我的再度超越并为一件乐器的发展负起责任实在需要艰辛的努力,所以分量不轻。 在众多的二胡作品中以记录民俗生活场景,和表现生活遭遇中悲欢离合的情感最为常见,而《种子灯焰》这部作品更多地体现了人对宇宙天地生命运转的关照。所以我在演奏这部作品时在观念中以追求写意为主导,以宏观思想显现的出对生命、美和真理的思索为主线,表现出一种超越普通情感的生命情怀。因为作者运用了较多的散板式的音乐语言,所以我在演奏中可以较大程度地获得自由的音乐处理空间(音乐的节奏速度、力度、音色变化及语汇句法和整体结构的布局和情感张力的把握)。在诠释这部作品的过程中,我并不是努力的操琴练习,而更多的是像读书一样的反复读谱吟唱,体味音乐对心灵的触动,有了对音乐的认识以后,再用乐器表达内心的情怀,这样可以不受对乐器本身的技术能力和认识的局限。对这部作品的演奏就像揣摩一个事物,在保持不断的新鲜感的同时不断的探究认识,我可意的避免以熟练精确的表达方式可能带来的规范化、模式化。在技术和音乐处理上都追求一种富于变化的鲜活生动。我想,用一件乐器的表达不是孤独单调,而应是充沛尽情和从容自如。 在众多的二胡作品中以记录民俗生活场景,和表现生活遭遇中悲欢离合的情感为常见,而《种子灯焰》这部作品中更多体现了人对宇宙天地间生命运转的关照。所以我在演奏这部作品时在观念中以追求写意为主导,以宏观思想显现出的对生命、美和真理的思索为主线,表现出一种超越普通情感的生命情怀。因为作者运用了较多的散板式的音乐语言,所以我在演奏中可以较大程度地获得自由的音乐处理空间(音乐的节奏速度、力度、音色变化及语汇句法和整体结构的布局和情感张力的把握)。在诠释 作品的过程中,我并不是努力的操琴练习,而更多的是像读书一样的反复读谱吟唱,体味音乐对心灵的触动,有了对音乐的认识以后,再用乐器表达内心的情怀,这样可以不受乐器本身的技术能力和认识的局限。对这部作品的演奏就像揣摩一个事物,在保持不断的新鲜感的同时不断的探究认识,我刻意避免以熟练精确的表达方式可能带来的规范化、模式化。在技术上和音乐处理上都追求一种富于变化的鲜活生动。我所追求的超越,并不只是意味着技术,而是更多的思维和观念。我想,用一件乐器的表达不是孤独单调,而应是充沛尽情和从容自如。 刘先生在创作中针对不同的题目采用了八度、五度定弦的55、b74、26三种弦式,用这三种不同的弦式定弦音高自然提供的不同音色特征,很好地表现了不同题目中的音乐性格。像《地》的深沉苍劲、意韵宽广深厚(b74定弦);《水》的清丽柔美、洒脱飘逸(26定弦);,《火》的绚丽圣洁、炙热光明(DA定弦);《风》的八度双弦音色表现出来的迅疾和舒缓的飘忽摇曳……(55定弦)。 我很喜欢录音过程中与作者的沟通商讨,这种过程就像科学家在寻找真理。刘先生是原创者,而我是音乐的再创者,面对音乐我们都有一种朴实的虔诚和善意的尊重,所以录音的过程更像是创造精神的融通。有人说录音是一种遗憾的艺术,因为随着演奏者对世界的认识和艺术的修养、技术手段的发展,对音乐的表达和追求也会不断产生变化。但我却感到成功的记录音乐,与人合一的精神才是不会遗憾的录音,我想,成功的演奏并不是技术高超、完美华丽。其实刘先生的这部作品技术含量很高,但我在演奏中不刻意去表现那些高难度的技术,用富有情感的音乐诉说灵魂的精神向往。完成录制工作后,可以先听为快,我听到了音乐中朴实、真切、虔诚,和一些新鲜的特色。 音色是一件乐器的形象特征,也是音乐表现的基础元素之一。对于无伴奏形式的演奏,音色的合理使用和音色变化的丰富表现就显得格外重要了。作者在创作中使用了宽广的音域,不同弦式的不同音区上,存在着天然的音色差异。在以往的演奏中大多追求的是上下音区的音色统一,但在这部作品的演奏中我除了追求音色的统一,还针对旋律的进行和情绪发展的需要,有意的运用不同音区的音色特点的反差。特别是个别段落中在极限音区中的旋律进行,经过右手运弓压力和运弓速度配合的音色、力度处理,使音乐呈现出悠远、圣洁的美。作者还选用了左右手的拨弦、拍击琴筒、泛音、双弦演奏等特殊技巧,也提供了丰富的音色。我在演奏中充分的运用了音色的虚实、明暗、浓淡、刚柔等变化表现音乐中的静谧、空灵、淡雅、祥和与豪放、激越、苍劲、深沉…… 速度也是音乐表现的基础元素之一,速度的变化是在乐段间的衔接和散板乐段中常用的。在这部作品中除了恰当的为板式严格的不同段落选择速度外,在几首自由板式的乐曲中以速度的变化作为乐句中的表情手段成为演奏的鲜明特征。比如在《识》通篇的自由板式中,句法间速度变化形成的问答感欢般的语气,展现出生命对世界的观察、思索、探究。在类似这样的乐曲中,速度的变化作为音乐表达的主要手段(以急徐多变的速度与音色力度揉弦滑音等技巧配合,表现音乐进行的轻重缓急)通过语气的变化来准确的表达情绪,充分运用了无伴奏形式赋予的自由空间。 力度也是音乐表现常用的手段,由于二胡受琴弦震动长度变化的影响,上下音区的力度并不均匀。在无伴奏的形式下,如能合理的分配力度,就能将二胡乐器本身的力度层次丰富拓宽(作者创作的音域很宽,有的乐句对于演奏几乎是极限),使听觉富有震撼力、冲击力。尤其《火》《风》《水》几首乐曲中我充分的利用富有层次的力度变化,和力度幅度的拓展体现物象的变换无穷和千姿百态。 刘先生的创作一向追求中国音乐风格,与现代创作和西洋创作技术成功的融合。而我作为演奏也格外注重中国音乐传统的个性语言,与现代审美的融会。八首乐曲的音乐形象和风格既是统一的,又是相对独立各具特色的。像《地》中的传统五声调式的西北特征音调,与散板旋律中蕴涵的古琴悠长的韵味;《见》中娓娓唱出西藏高原古老的歌舞民谣;《如来藏》中浓郁的评弹,丝竹江南音韵;《火》中鲜明的西域和印度音乐特色;特别是《水》在创作中巧妙的将北方民间音乐的风格与“自由十二音序列”游移性风格并置。这几首音乐的个性表现出不同人物的特征,更展现了世界的万象和生命追求的不同境界。 成就一部好的作品需要天时地利人和,需要作曲家、演奏家、制作人的共同努力,当然更需要聆听音乐的知音……音乐是一个有你有我有天地共通的神奇世界,就像世界浑然显现,当你我进入了它的天地,那世界便有了共同的生命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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